湘江战役

——长征中最惨烈的一仗
  

  1934年11月中旬,突围的中央红军跨越敌军的三道封锁线,进入湘南的嘉禾、兰山、临武地区。这时,蒋介石真正搞清了红军战略转移的目的地。他任命湘军头目何健为“追剿军”总司令,调动湘军和桂军,在零陵至兴安之间近300里的湘江两岸配置重兵,构筑碉堡,设置了第四道封锁线。蒋介石则亲率国民党中央军周浑元部及部分湘军在后面追击。此时的蒋介石踌躇满志,得意洋洋,以为定能将红军全歼于湘江、潇水之间了。
  11月20日,白崇禧见红军的一支部队占领了湘南的江华,又向广西恭城奔来,白崇禧同粤军和湘军一样,不愿同红军硬打而消耗实力,以防红军进入本省或被蒋介石吞掉,就借口兵力不够及防止红军南进广西,在11月21日忽然从兴安、全州、灌阳撤兵,使湘桂军阀联合防守的湘江防线出现了一个缺口。何键为求自保,也不尽快派兵南移接防,致使这130里防线无兵防守达7天之久。
  顺利通过第四道封锁线的机会到来了。可惜,红军未能抓住这一良机。
  11月25日,中革军委才下达抢渡湘江的命令。红1军团先头部队于11月27日赶到界首,未经战斗就占领了这一渡口,很快控制了界首以北60华里的湘江两岸。这时军委纵队也到达了离渡口不到80公里的灌阳以北的桂岩地区。
  剩下的问题就是争取时间。十万火急的命令一道接一道。遗感的是,中央军委纵队就是加快不了行军的速度。11月26日,走了8公里;27日,只走了6公里;28日,走了28公里;29日,走了32公里。足足4天,才走到湘江岸边。最高三人团是想将中央苏区整个地搬到湘西去。临突围前,雇了几千名挑夫,绑了三千多副挑子,兵工厂拆迁一空,工厂都卸走机器,凡是能够搬走的值钱的东西都装在骡子和驴子的背上带走,组成了庞大的启方运输队。需要七、八个人抬的石印机,需要十几个人抬的大炮底盘,也舍不得丢下。在山间羊肠小道上行走,这样的队伍怎么能加快行军速度呢?
  11月29日,湘军和桂军蜂拥而来,敌人向正在渡江的红军发起了进攻。两岸的红军战士,为掩护党中央安全过江,与优势的敌军展开了殊死决战。红军的阻击阵地上,炮弹和重磅炸弹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许多来不及构筑工事的战士们被震昏了,耳鼻出血。装备单一的红军要用血肉之躯抵挡敌人飞机和重炮的狂轰滥炸,战斗的残酷可想而知。但“保卫中央纵队安全渡江”的口号仍响彻在阵地上空。
  12月1日,战斗达到了白热化程度,敌人对我发动了全线进攻,企图夺回渡口,歼我于半渡中。这是生死存亡的一战,是意志的较量。狭路相逢勇者胜。红军将士硬是用刺刀、手榴弹打垮了敌军整连、整营的一次次进攻,湘江两岸洒下了无数红军将士的鲜血,渡口始终牢牢地掌握在红军手中。至当日17时,中央机关和红军大部队终于拼死渡过了湘江。
  湘江战役是中央红军突围以来最壮烈、最关键的一仗,我军与优势之敌苦战,终于撕开了敌重兵设防的封锁线,粉碎了蒋介石围歼红军于湘江以东的企图。
  红军虽然突破了第四道封锁线,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5军团和在长征前夕成立的少共国际师损失过半,8军团损失更为惨重,34师被敌人重重包围,全体指战员浴血奋战,直到弹尽粮绝,绝大部分同志壮烈牺牲。渡过湘江后,中央红军和军委两纵队,已由出发时的8.6万人锐减到3万人。
  湘江一战,是红军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惨败。血的事实,宣告了“左”倾教条主义军事路线的彻底破产,使广大红军指战员对王明路线的怀疑、不满以及积极要求改变领导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强渡乌江天险  

  1935年1月1日,中共中央在猴场作出了《中央政治局关于渡江后新的行动方针的决定》。决定指出:“建立川黔边新苏区根据地。首先以遵义为中心的黔北地区,然后向川南发展,是目前最中心的任务”。红军总政治部下达《关于瓦解贵州白军的指示》。朱德电示红军各部,“偷渡部队不应小于一个团”。红一军团第2师进抵乌江南岸,其前卫4团逼近乌江界河渡口,进行火力侦察,准备渡江。
  国民党“追剿军”第2兵团总指挥薛岳到马场坪,与贵州总指挥王家烈商定黔北部署。王家烈称“30日晨匪一股由王文场向江界河新老渡口抢渡”,“午又匪一股约4000余人,向我回龙北岸渡口抢渡”。
  1月2日,红军右纵队一军团主力和九军团,在余庆县箐口附近的回龙场渡口击溃黔军第8团万式炯部,渡过乌江。9时,红一军团2师4团在团长耿飚、政委杨成武的率领下,在江界河用竹筏强渡乌江未成功。入夜后,4团再次强渡乌江,第3连连长毛振华率4名战士登上北岸。
  黔军教导师师长侯之担上报称“匪一股由回龙场以枪炮向箐口猛攻”,“又一股约2000人在江界河对岸,向我猛攻”,“匪即扎筏强渡”。
  1月3日9时,红军在江界河发起猛烈攻势,击溃江防黔军第3旅林秀生部第5、第6团,强渡乌江成功。红军干部团、工兵连在渡口架设浮桥。军委纵队及五军团渡过乌江。左纵队三军团于茶山关渡口过乌江,进驻遵义尚稽。17时,红一军团2师先头连占领黔军“前敌指挥部”所在地猪场(今珠藏)。王家烈向蒋介石电报乌江战况,称“该匪北窜渡江之企图,已可明证”。
  1月4日,红一军团2师第6团接受夺取遵义的任务,在团长朱水秋、政委王集成的率领下,向遵义团溪方向前进。王家烈电报蒋介石:“冬日午时共匪突以巨大火力,向我岩门老渡口猛烈轰击,我第8团余营守兵,击毙匪众逾千,该营亦伤亡殆尽,匪乘势抢渡,占据箐口”
  1月5日,红九军团占领湄潭,驻守县黔军第8团溃退凤岗。红三军团进入遵义懒板凳。红一军团第2师第6团由团溪经龙坪向遵义进发,在深溪歼黔军第1营。22时36分,中央军委电令我各路红军迅速休整,准备进入反攻战。24时,红一军团向所属各部队下达《关于进城执行政策的规定》。
  1月6日,红一军团第2时在遵义城外桑木垭至丰乐桥之间与黔军侯汉佑部交战。晚黔军溃败,红军将黔军俘虏押在遵义城南门。俘虏叫开城门后,红军冲进城内与黔军激战。黔军教导师副师长、遵义城防司令侯汉佑从遵义北门退往板桥。红五军团集中猪场,并以一部扼守乌江袁家渡、江界河、孙家渡渡口。
  王家烈电报:“匪大部渡过乌江。支日分陷湄潭、团溪、向遵义压迫。七在乌江南岸一部约3000人,经中坪、龙旺河西窜,微午逼近开阳”。
  1月7日,红军全面占领遵义城,一军团向娄山关、桐梓方向追击,扩大占领区,确保中央机关的安全。晚21时40分,中革军委在团溪致电各军团及军委纵队:“我2师已袭占遵义,敌由北门溃退,正乘胜追击中,我野战军已到达预定的集中地域......”
  占领遵义后,红军得到了宝贵的休整时间,为中央政治局会议的举行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四渡赤水出奇兵 

  1935年1月上旬,中央红军长征到达贵州遵义地区。15~1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遵义召开扩大会议,纠正了王明"左"倾冒险主义在军事上的错误,实际上确立了毛泽东在红军和中共中央的领导地位。这时,蒋介石为阻止中央红军北进四川同红四方面军会合或东入湖南同红2、6军团会合,围歼中央红军于乌江西北的川黔边境地区,调集其嫡系薛岳兵团和黔军全部,滇军主力和四川、湖南、广西的军队各一部,向遵义地区进逼。1月中旬,薛岳兵团2个纵队8个师尾追红军进入贵州,集结于贵阳、息烽、清镇等地,先头已进至乌江南岸;黔军以2个师担任黔北各县城守备,以3个师分向湄潭及遵义以南的刀靶水,懒板凳进攻;川军14个旅分路向川南集中,其中2个旅已进至松坎以北的川黔边境;湘军4个师位于湘川黔边境的酉阳至铜仁一线构筑碉堡,防堵红军东进;滇军3个旅正由云南宣威向贵州毕节开进;桂军2个师已进至贵州独山、都匀一线。
  中共中央和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根据上述情况,决定中央红军由遵义地区北上,在四川省泸州西南的蓝田坝、大渡口、江安一线北渡长江,进至川西北,同红四方面军一起实行总的反攻,争取赤化四川。如渡江不成,则暂时留在川南活动,并伺机从宜宾上游北渡金沙江。1月19日起,红1、3、5、9军团分三路先后从遵义、桐梓、松坎地区出发,向土城、赤水方向前进。黔军随即占领遵义、湄潭;川军以一部兵力防守宜宾、泸州,以8个旅分路向松坎、温水、赤水、叙永等地推进。24日,红1军团击溃国民党军黔军的抵抗,攻占土城。28日,红3、5军团、军委纵队、干部团、红1军团一部在土城、青杠坡地区对尾追的川军2个旅发起猛攻,予以重创。此时,川军后续部队4个旅迅速增援,毛泽东等遂决定,立即撤出战斗,西渡赤水河,向古蔺以南地区前进,寻机北渡长江。演出了一幕军事史上著名战例——四渡赤水。

 

巧渡金沙江 

  金沙江位于长江的上游。它穿行在川滇边界的深山狭谷间,江面宽阔,水急浪大。如果红军过不去江,就有被敌人压进深山狭谷,遭致全军覆灭的危险。当红军大队人马向金沙江挺进时,蒋介石如梦初醒恍然大悟,认定红军的目的既不在贵阳,也不在昆明,而是“必渡金沙江无疑”。1935年4月28日,他下达命令,控制渡口,毁船封江。就在红军进抵金沙江前夕,江边的敌人已将所有船只掠到北岸了。

  1935年5月3日,军委干部团的同志们接受了抢夺皎平渡的任务。他们二话未说,翻山越岭日夜兼程180里,当天夜晚就来到了金沙江边。在渡口,他们幸运地找到了一条船。原来这条船是送探子来南岸探查情况的,探子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后来,他们又在当地农民的协助下,从水里捞出了一条破船,用布把漏洞塞上。

  然后,他们乘坐这两条船悄悄地渡到北岸。敌人的哨兵以为探子回来了,没有在意。他们来了个突然袭击,一举消灭了一连正规军和一个保安队,控制了皎平渡两岸渡口。后来,他们又找到了五条船,动员了36名艄公。

  与此同时,红一军团赶到了龙街渡口,红三军团赶到了洪门渡,但这两个渡口都没有船只,加上江宽水急无法架桥。军委命令他们迅速转到皎平渡过江。

  从5月3日至9日,在7天7夜的时间里,红军主力就靠这7只小船从容地过了江。担任后卫的9军团在南渡乌江以后奉军委命令一直在黔西绕圈子,时东时西,忽南忽北,牵制了敌人部分兵力。5月6日,他们到了云南东川与巧家县之间,并于5月9日在树节渡顺利地渡过了金沙江。两天以后,敌人的追兵才赶到南岸。可是红军已经毁船封江,远走高飞,无影无踪了。

 

强渡大渡河 

  1935年5月上旬,中央红军长征从云南省皎平渡巧渡金沙江后,沿会理至西昌大道继续北上,准备渡过大渡河进入川西北。蒋介石急令第2路军前线总指挥薛岳率主力北渡金沙江向四川省西昌进击;令川军第24军主力在泸定至富林(今汉源)沿大渡河左岸筑堡阻击;以第20军主力及第21军一部向雅安、富林地区推进,加强大渡河以北的防御力量。企图凭借大渡河天险南攻北堵,围歼中央红军于大渡河以南地区。

  大渡河是岷江的一大支流,河宽300米,水深流急,两岸是险峻的群山,地势险要,大部队通过极其困难。5月24日晚,中央红军先头部队第1师第1团,经80多公里的急行军赶到大渡河右岸的安顺场。此地由川军2个连驻守,渡口有川军第24军第5旅第7团1个营筑堡防守。当晚,红1团由团政治委员黎林率第2营到渡口下游佯攻,团长杨得志率第1营冒雨分三路隐蔽接近安顺场,突然发起攻击,经20多分钟战斗,击溃川军2个连,占领了安顺场,并在渡口附近找到1只木船。

  25日晨,刘伯承、聂荣臻亲临前沿阵地指挥。红1团第1营营长孙继先从第2连挑选17名勇士组成渡河突击队,连长熊尚林任队长,由帅士高等4名当地船工摆渡。7时强渡开始,岸上轻重武器同时开火,掩护突击队渡河,炮手赵章成两发迫击炮弹命中对岸碉堡。突击队冒着川军的密集枪弹和炮火,在激流中前进。快接近对岸时,川军向渡口反冲击,杨得志命令再打两炮,正中川军。突击队迅速登岸,并在右岸火力的支援下奋勇冲杀,击退川军的反扑,控制了渡口,后续部队及时渡河增援,一举击溃川军1个营,巩固了渡河点。随后,红1军团第1师和干部团由此渡过了被国民党军视为不可逾越的天险大渡河。

 

飞夺泸定桥 

  1935年5月25日,中央红军长征先头部队红1军团第1师第1团一部在四川省安顺场强渡大渡河成功后,蒋介石急调川军2个旅增援泸定桥。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为迅速渡过大渡河,挫败国民党军前后夹击红军的企图,决定红1军团第1师及干部团由安顺场继续渡河,沿大渡河左岸北上,主力由安顺场沿大渡河右岸北上,两路夹河而进,火速夺占泸定桥。

  27日晨,右路先头部队红1军团第2师第4团,由团长王开湘、政治委员杨成武率领从安顺场出发,沿途击破川军的阻击,经2昼夜强行160公里,29日晨占领了泸定桥西桥头。泸定桥扼川康要道,全长100余米,宽2.8米,由13根铁索组成,横跨在汹涌奔腾的大渡河上,两岸是峭壁,东桥头与泸定城相连。守城川军第4旅第38团(欠1个营)在红军抵达前,已将桥上的木板拆除,只剩悬空的铁索。是日16时,红4团第2连连长廖大珠等22名突击队员,在全团火力掩护下冒着川军的密集火力,攀踏着铁索,向对岸冲击,当接近桥头时,川军突然施放火障,突击队勇敢地穿过火墙,冲进泸定城,同川军展开巷战。后续部队及时投入战斗,经激战,红军占领泸定城,川军一部被歼,其余向天全溃逃。与此同时,红1师和干部团击溃川军的阻击,胜利到达泸定城,策应了红4团的夺桥战斗。接着,中央红军主力从泸定桥上越过天险大渡河,粉碎了蒋介石歼灭红军于大渡河以南的企图。

 

包座战役

——打开北上通道 

  红一、四方面军会师后,1935年8月3日,红军总部制定了夏洮战役计划,将红军分成左右两军:在卓克基及其以南的地区的第5、9、31、32、33军为左路军,由朱德、张国焘率领,经阿坝北进;在毛儿盖地区的第1、3、4、30军为右路军,由徐向前、陈昌浩率领,经班佑北上。中央、中革军委随右路军行动。(此时原红一方面军之第1、3、5、9军团已依次改为第1、3、5、32军)
  8月2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毛儿盖召开会议,批评了张国焘西进的错误主张,决定以主力迅速占领以岷州为中心的洮河流域地区,并以此向东发展取得陕甘。随后,右路军进入茫茫的若尔盖大草原。红军将士以藐视一切困难的革命精神,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泥泞和饥饿,历尽艰辛,终于在8月底以前到达班佑、巴西地区,左路军也于8月20日经过草地到达阿坝。
  班佑以东之上下包座位于松潘北部,群山环抱,地势险要。守敌胡宗南部独立旅第2团分驻上包座的大戒寺1个营、求吉寺2个营,两处凭借山险林密,筑以集群式碉堡,构成一个防御区,卡在红军进入甘南的必经之路上。胡宗南发现红军过草地北上,急令第49师由松潘以北的漳腊驰援包座,并在上、下包座至阿西茸一线堵截红军。
  消灭包座之敌,开辟前进道路,是摆在右路军面前的迫切任务。徐向前主动向党中央建议,攻打包座的任务由红四方面军部队来承担,并准备采取围点打援的战法,求歼包座和来援之敌。具体部署是,以30军第264团攻击大戒寺之敌,30军主力第88师、89师埋伏在上包座西北的丛林中,准备歼灭敌增援的49师;4军第10师攻击求吉寺之敌,其主力控制各要道,并随时准备出击;以红一方面军第1军为预备队,位于巴西和班佑地区待机。
  29日黄昏,部队发起攻击。经一夜激战,红军扫清外围据点,并攻占了大戒寺。残敌退入大戒寺后山碉堡负隅顽抗,等待援兵。为诱敌来援,红军对其围而不攻。30日夜,援敌49师先头部队291团进抵大戒寺以南,为诱敌深入,红30军以264团略作阻击便且战且退,撤至大戒寺东北山区隐蔽。敌见我阻击无力,包座敌人又频频告急,便放心大胆地急速前进,至当日下午,敌291、289两个团进至包座河西岸,294团进到包座河东岸,师部进至大戒寺以南,全部被诱入我伏击圈内。
  下午3点,红军向敌49师发起总攻,隐蔽在山上的红军将士一齐向敌出击,红军第88师第268团由包座河以西像一把钢刀一样插入敌291团和289团之间,并切断了东西两岸敌人的联系,敌49师被分割成3块,首尾不能相顾。刚刚走出草地的红军英勇拼杀,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了敌人,一小时后,首先将敌291团歼灭。经七八个小时的激烈战斗,终于在当晚将胡宗南的第49师全部歼灭,敌师长伍诚仁受重伤后跳河。固守在大戒寺后山高地的200余敌人,见大势已去,在红军政治攻势下全部缴械投降,求吉寺之敌也被全歼。
  此役是红一、四方面军会师后的一个大胜仗,红军歼灭包座地区守敌及援敌49师的大部,共毙、伤、俘敌5000余人,缴获轻重机枪50余挺,长短枪1500余支,还缴获了红军急需的牦牛、骡马、粮食、弹药等军用物资,使北上红军得到了基本补充。包座战斗的胜利,扫清了红军北上的障碍,打开了向甘南进军的通道,使敌企图把红军困在草地的阴谋彻底破产。

 

激战腊子口 

  1935年9月13日,党中央率陕甘支队(由红1方面军第1、3军和军委纵队改编)由俄界出发,沿白龙江东岸。爬高山,穿密林,歼灭了一些敌人堵击部队,于17日到达岷山脚下的腊子口。
  腊子口是岷山山脉的一个重要隘口,是川西北通向甘南的门户,口宽约30米,周围是崇山峻岭,地势十分险要。两个悬崖绝壁间夹着一道窄窄的山沟向上延伸,两边绝壁峭立。山中一道河水急流而下,隘口处的河上架着一座木桥,横跨于两岸陡壁之上,是通过腊子口的唯一通路。蒋介石在岷县、腊子口地区配置了两个师,妄图凭借天险挡住红军的出路。鲁大昌两个营的兵力驻守在腊子口,1个营扼守隘口,1个营配置在隘口后边的三角形谷地,师主力配置在隘口以北至岷县一带,可随时增援。他们在桥头和山崖上构筑了碉堡,形成了交叉的火力网。
  毛泽东清楚地知道,腊子口再险,红军也要攻下来,否则就得重回草地去。乌江、金沙江、大渡河没有挡住红军的前进,雪山草地红军都走过来了。毛泽东果断地下达了“两天之内拿下腊子口”的命令。
  9月17日下午,红1军2师4团向腊子口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可是由于地形不利,兵力无法展开,从下午攻到半夜,连续冲锋十几次都没有成功。在半夜时分,部队暂停进攻,重新研究作战方案。根握新侦察到的情况和战士们的建议,他们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政委杨成武率领第6连从正面进行夜袭,夺取木桥;如果偷袭不成就连续发动进攻,达到疲劳敌人,消耗敌人弹药,造成敌人恐慌的目的。另一路由团长王开湘率领第1、第2连,悄悄地迂回到腊子口右侧,攀登陡峭的崖壁,摸到敌人后面去。
  战斗再次打响了,正当正面战斗激烈进行的时刻,迂回部队已摸到腊子口右侧峭壁下。一个苗族战士手持带铁钩的长杆,顺着陡壁最先爬了上去,然后将事先接好的绑腿缠在树干上放下来,后来的战士拉着绑腿一个接一个地全部上去。他们突然出现在敌人的后方,吓得敌人魂飞魄散,扔下枪支仓惶逃命。
  党中央率陕甘支队通过腊子口后,9月20日,进占甘南的哈达铺。至此,党中央和红一方面军主力终于走出了雪山草地的藏民区域,打破了蒋介石妄图利用恶劣的自然条件“困死”红军的阴谋。

 

直罗镇战役 

  1935年10月19日,中央红军第1、3军团胜利到达陕甘根据地的保安县吴起镇,胜利地结束了长征。11月3日,根据党中央的决定成立了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毛泽东任主席,周恩来、彭德怀任副主席,并将红15军团编入红1方面军,共约1.1万余人,彭德怀任司令员,毛泽东任政治委员。
  中央红军胜利到达陕北,蒋介石极为不安,其调集东北军5个师的兵力,以董英斌部4个师为西路,自庆阳、合水出动,经太白镇沿葫芦河东进;以王以哲部1个师为东路,先由洛川前推,然后经羊泉镇沿葫芦河西进,企图东西对进,围歼我军于葫芦河、洛河之间地区。为粉碎敌人新的进攻,毛泽东、彭德怀决定,集中兵力,向南作战,首先在直罗镇一带歼灭沿葫芦河东进之敌一部,尔后转移兵力,各个歼敌。
  11月20日,在飞机的掩护下,敌先头部队第109师兵分三路沿葫芦河谷及南北山地向直罗镇进攻,红军以一部兵力节节抵抗,逐渐将敌诱入直罗镇,进入了红军预设的战场之内。11月21日子夜,红1方面军主力分别由待机位置向敌展开,并于拂晓时突然向敌发起进攻。第1军团从正北和西北方向,进攻直罗镇北山,断敌退路;第15军团从西南、正南和东南三个方向,进攻直罗镇南山及东南地区,阻敌东逃。激战至14时,敌第109师大部被歼,其残部500余人退入直罗镇东南土寨负隅顽抗。此时,敌东西两路援军已迫近直罗镇。为继续歼敌,红1方面军以少数兵力围困敌第109师残部和阻击西援之敌第117师,主力则向西迎击东援之敌第106、111师。该两师遭我阻击后,因害怕被歼,于23日纷纷沿葫芦河西撤。红1方面军乘胜追击,在张家湾地区歼敌第106师1个团。被我军包围在直罗镇东南土寨的敌第109师残部待援无望,于23日午夜分路突围,24日上午被我军全歼,击毙敌第109师师长牛元峰。至此,直罗镇战役胜利结束。
  此役共歼敌1个师又1个团,俘敌5千余人,粉碎了敌人对陕甘根据地的第三次“围剿”。直罗镇战役的胜利,给党中央把全国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的任务,举行了一个奠基礼。

 

战渡河东征 

  1935年10月,中央红军长征到达陕北,结束了战略转移,将中国革命的大本营和民族抗战的出发点放在了大西北。
  当时,日本导演的“华北五省自治运动”正在进行,华北五省已名存实亡。国民党政府继续推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方针,调动几十万大军对陕北苏区大举进犯,妄图乘中央红军立足未稳之际,一举消灭。
  陕甘苏区是全国最贫困的地区之一,经济落后,交通闭塞,苏区的巩固与发展受到很大限制。而这时的中央红军减员极大,装备极差,亟需扩红筹款,休整补充。陕甘苏区,不仅无法解决红军的燃眉之急,也难以供养大批部队和机关。
  1935年12月在瓦窑堡召开政治局会议。会议分析了国内外形势,制定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方针和政策。确定了军事战略的基本原则:把国内战争同民族战争结合起来,准备对日作战;扩大红军。军事部署和作战行动放在“打通抗日路线”与“巩固、扩大现有苏区”这个基点上。具体步骤是:把红军行动与苏区发展的主要方向,放在东边的山西和北边的绥远等省。
  对红军队伍进行了整编,将中央红军与陕北红军合并整编为红一方面军,下辖红15军团、红1军团,共1.3万余人。将地方武装,分别整编、扩充,组建红28军、红29军及“黄河游击师”。
  1936年1月15日,签发了“关于红军东进抗日及讨伐卖国贼阎锡山的命令”,各路东征部队进行渡河准备。1月31日召开军事会议,研究和部署了东征的行动路线,组建“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将红28军、红1军团、红15军团分为左、中、右三路大军,待命东征。黄河游击师负责保持主力红军与后方的交通联络,红29军担任后方留守。
  黄河天险为晋军严密封锁,在近千里的黄河防线上,修筑高碉、暗堡一千余个,各碉之间距离以火力能够互相交叉为准,兵力达四个独立旅之多。黄河东岸各城镇驻有重兵,构成阻抗红军向纵深发展的第二防线,并随时增援各个渡口。依托吕梁山区的山隘要道,构成阻击第三道防线。
  1936年2月20日,正式下达渡河命令,红军从北起绥德的沟口、南到清涧县的河口百余里的渡口,同时发起攻击。红军突破黄河天险后,即分兵数路,长驱东进:一路进占义牒,围攻石楼;一路攻克留誉,进逼中阳;一路沿河北上,进袭柳林。
  阎锡山急调驻守汾阳、孝义的周原健独二旅驰援中阳,驻守隰县的203旅增援石楼。2月25日,红一军团经一夜激战,敌独二旅三千余人全部被歼。增援石楼的203旅一营晋军,也在隰县西北的蓬门,遭到红15军团迎头痛击,敌官兵二百余人当场被俘。
  关上、蓬门大捷,红军击溃了晋军在吕梁山区设置的“中间阻碍地带”,取得了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地位,红军两大主力在大麦郊地区会师。红军主力,准备东进兑九峪,穿过同蒲路,开赴河北抗日前线。
  阎锡山急调两个纵队共8个旅的兵力,集结于汾阳、孝义、隰县地区,准备在孝义以西的兑九峪地区与红军主力决战。同时又严令同蒲路沿线晋军加强防守,将东征红军围堵于同蒲路以西的吕梁山区。
  3月6日至8日,召开了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会议分析了红军东渡以来的形势,调整了作战部署。决定:“第一期以经营山西为基本战略方针”;要坚决贯彻“以发展求巩固的原则。目前是普遍摧毁反动基础,普遍发动群众,猛烈扩大红军,各个消灭敌人。”会议具体讨论了兑九峪战斗的部署,决定集中优势兵力,在兑九峪一带重创阎军,扫清东进抗日的道路。
  3月8日,作战命令正式下达,在长达20里的兑九峪谷地布下了一个三面埋伏的袋形阵地,静候敌军自投罗网。3月9日,晋军第二纵队首先向兑九峪以西之大麦郊、阳泉曲推进。晋军第三纵队协同动作,201旅连夜进占原庄、罗巴沟一带山头阵地,准备于拂晓时分配合杨效欧部发动突然袭击。3月10日清晨,红军主力突然从左、中、右三面发起攻击,同时派出快速骑兵向两翼包抄,试图切断晋军李、杨两部的联系,分割包抄,各个歼灭。晋军各部仓促应战,负隅顽抗,十余架轰炸机狂轰滥炸,轮番助战。由于红军攻势猛烈,晋军渐渐不支。阎锡山急调两个团从太原乘车赶来增援。同时又命令第四纵队、第一纵队,向红军侧翼进击,威胁红军后路。晋军总兵力达3个纵队,15个团之多。两军从日出打到午后,一直处于对峙状态,战况十分激烈。
  由于红军过河不久,没有根据地依托,加之地形不利,武器装备较弱,要一口吃掉这么多敌人确有困难,于是毛泽东和彭总当机立断,命令红军撤出战斗。为保存实力,阎锡山也于当晚命令部队撤出兑九峪地区,放弃捕捉红军主力进行决战的计划,将晋军主力集结布防于汾阳、孝义、灵石、介休一带,沿同蒲路和汾河堡垒线严密设防,防堵红军东进北上,等待援军的到来。
  兑九峪战斗之后,红军两大主力撤至大麦郊地区进行休整,伺机东进。此时蒋介石应阎锡山的请求,从洛阳、徐州、武汉等地抽调七个师的兵力,兵分三路,入晋增援,阎锡山也积极调兵遣将,企图配合中央援晋大军将东征红军围困于晋西一隅的吕梁山区。
  针对这种情势,红军总指挥部于3月12日召开了团以上干部会议,决定兵分三路,迅速东进、南下,发动群众,扩大筹款,创立河东革命根据地,积蓄抗日力量。具体的行动方案是:毛泽东和叶剑英率总部特务团和红30军作为中路军,继续转战于晋西;红15军团挥师北上,直捣太原,以牵制调动晋军主力,相机挺进绥远、察哈尔抗日前线;红1军团则南下河东,发动群众,扩红筹款,相机分兵上党,挺进河北抗日前线。
  3月16日,15军团率先行动,围攻灵石县城,作出了包抄汾、孝之敌,突破同蒲路的态势,掩护1军团向南行动。1军团也于16日开始动作,以急行军进逼同蒲铁路,于3月18日攻占南同蒲线枢纽——南关车站,将同蒲路拦腰斩断,而后星夜兼程,长驱南南,包围洪洞、赵城,奔袭临汾,于4月1日攻占了襄陵县站。之后,红1军团又兵分三路继续南下:红4师活动于汾河、同蒲路以东之古县、安泽、浮山一带,先头进入沁水、高平境内;红2师沿汾河西岸进抵新绛、侯马,而后挥师西进,直趋乡宁、大宁;红1师及军团直属机关居中策应,积极活动于霍县、洪洞、汾城地区。整个河东大地,北起霍县,南到侯马,除同蒲路沿线的几个孤立据点外,广大乡村都布满了红军。红军所到之处大力发动群众,宣传抗日救国,积极筹款扩红。从3月中旬到4月底,短短一个多月即筹款40万元,扩红7000余人,组织地方游击队20多支,创立了20多个乡、村苏维埃政权,播下了抗日的革命火种。
  红15军团穿越同蒲铁路,突破汾河堡垒防线,转战汾阳、孝义,围困交城、文水,先头骑兵连抵达晋祠、小店,威胁省城太原,迫使阎锡山将晋军主力由晋西南撤回,保卫太原,围堵红15军团,从而有力地配合了晋南、晋西红军的战略行动。3月下旬,15军团由交城县岔口挥师西向,转战于古交、楼烦、静乐、岚县、兴县、岢岚,发动群众,扩红筹款,创立苏维埃政权,把晋西北地区闹了个天翻地覆。
  这时,红28军奉中央军委命令,在兴县罗峪口渡过黄河,进至晋西北地区,与红15军在临县白文镇会师。为配合南线红军的战略行动,把晋军主力牵制在晋西北地区,红15军团和红28军采用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在吕梁山区与晋军兜圈子,先后重创尾追之敌。4月下旬,红15军团经大麦郊、双池镇进至隰县蓬门,与转战晋西的红军总部会师。
  红28军于4月12日奉总部命令,自金罗镇分兵向离石以南黄河沿岸挺进,相机夺占黄河渡口,打通与陕北苏区的联系,保证东征主力背靠苏区。4月13日,红28军进占中阳留誉以东的党家寨等地,向晋军重兵把守的三交镇发起攻击。由于三交镇紧扼秦、晋二省的交通要道,为黄河天险的重要渡口,两军争夺十分激烈。
  当东征红军转战河东之际,国民党中央军沿同蒲线和正太路进入山西,驻守洛阳、潼关及关中一带的国民党部队也加紧对陕甘苏区的围攻,并沿河北上,封锁黄河渡口,包抄红军后路,企图将红军主力围歼于黄河东岸的吕梁山区。
  为避免大规模内战的爆发,争取和团结一切抗日爱国力量,扩大统一战线,积蓄抗日力量,中共中央先后派遣周恩来、李克农前往洛川和延安,与东北军爱国将领张学良秘密会谈左成了东北军、西北军与红军停止内战、联合抗日的协议。同时又利用蒋、阎矛盾,通过多种渠道,对阎锡山作了大量统战工作。在此情势下,中共中央于4月13日至15日召开军事会议,作出了“逼蒋抗日、回师西渡”的战略决策。
  遵照会议的决议,红1军团和红15军团从4月下旬逐步转移到黄河岸边。5月1日至5月5日,红军主力和总部人员先后从延水关、永和关、清水关、铁罗关一带渡过黄河,返回陕北。5月5日,毛泽东率红军总部回到陕西杨家圪台,签发了《停战议和一致抗日通电》。
  5月14日至15日,中共中央在延川县大相寺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由毛泽东作报告,对东征胜利的意义作了高度的概括和评价:打了胜仗,唤起了民众,筹备了财物,扩大了红军。5月21日,毛泽东、周恩来率领红军总部回到瓦窑堡,历时117天的渡河东征胜利结束。
  东征期间,击溃了晋军30多个团的围追堵截,转战山西50余县,歼敌13000多人,俘敌4000多人,缴获各种枪支4000多支、火炮20余门,扩大红军8000余名,筹款50万元,使红军在兵员物资方面均得到补充。

 

渡河东西征战役 

  1936年5月5日,红一方面军东征回师陕北后,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发表了《停战议和,一致抗日的通电》。蒋介石坚持其内战政策,不仅没有接受这一建议,而且还继续调集大批军队,准备对我陕甘根据地进行新的围攻。为保卫西北,巩固、扩大陕甘抗日根据地,扩大抗日红军,争取和东北军、西北军停止内战,团结抗日,并力求向北打通同苏联、蒙古的联系,向南迎接红二、四方面军北上,实现红军三大主力会师,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决定:以第一军团、第十五军团、第81师和骑兵团,共1.5万余人,组成西方野战军,由彭德怀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向陕甘宁边区进军,打击顽固反共且兵力较为分散的马鸿逵、马鸿宾部,为创造西方根据地扫清障碍。红28军出陕南,与该地区的红74师会合,活动于鄂豫陕边,吸引和牵制敌人,以策应西方野战军的作战。
  5月19日至20日,西方野战军分左右两路从延长、延川出发。左路军第1军团,经蟠龙、安塞、吴起镇向西南进入甘肃,尔后经元城向曲子镇、马岭前进。6月1日,红2师攻占曲子镇,歼灭敌马鸿逵第35师骑兵旅300余人,生俘该旅旅长冶成章。红4师于马岭附近击溃第35师1个营。3日,左路军第1军团主力在阜城地区歼灭驰援之第35师6个营,击溃2个骑兵营,俘敌1100余人。随后乘胜北上,相继攻占环县、洪德城。13日,左路军第1军团进至宁夏的七营附近地区。右路军第15军团,经永平、蟠龙、新城堡地区,于5月28日攻占宁条梁,尔后向定边、盐池方向前进。6月11日,右路军先头部队占领宁夏境内的同心城,主力进至王家团庄附近地区。14日,由第28军、第81师和骑兵团组成中路军,执行夺取安边、定边等地的任务。与此同时,第29军一部也进至元城、曲子镇、阜城、合水地区,配合左路军行动。
  由于西征作战地区,多为回民聚居区。西方野战军各部队向回族群众大力宣传我党反内战和团结抗日的主张,帮助回民建立群众组织和武装,尊重回民的风俗习惯,严禁住清真寺,不吃猪肉,不提“猪”字,不在回民区筹款,不打回民的土豪,进行同结回民、发动群众和扩大抗日力量的工作。
  西方野战军进占大片地区后,为巩固和扩大胜利成果,从6月15日至27日,右路军相继攻占了定边、王家团庄、豫旺城;左路军攻占了七营;中路军攻占了盐池。7月间,西方野战军又相继打退了国民党军队的多次反扑和袭扰,巩固并扩大地占领区,使新老根据地连成一片。7月27日,西方野战军主力集结于豫旺地区休整,准备迎接红二、四方面军北上。至此西征战役胜利结束。
  两个月的西征作战,给敌马鸿宾等部以沉重的打击,共俘获人、枪各2000余,开辟了纵横400多里的一大块新区,巩固与扩大了陕甘宁革命根据地,为红军三大主力会师创造了条件。同时积极宣传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发动群众起来抗日,争取和敌军停止内战,联合抗日,推动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